［摘要］研究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對實施鄉村振興倡議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利用２０１０—２０１９年３１省份的面板數據，在闡釋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業高質量發展機理的基礎上，采用空間計量模型及其估計方法，對農村金融發展進行深入研究，分析其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空間溢出效應。結果顯示，鄰近地區間農村金融發展具有顯著空間正相關性，在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空間集聚效應下，農村金融發展不僅會促進本地區農業高質量發展，而且會促進鄰近地區農業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農村金融；農業高質量發展；農業經濟；空間溢出效應；鄉村振興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總書記總書記強調，經過４０年的改革開放，經濟發展進入到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從過去的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過渡，產業結構、發展方式面臨著深刻的調整。我國經濟持續保持高速發展勢頭，目前經濟增速開始放緩，面臨著一系列新的社會問題和情況，要保證經濟持續穩定發展，必須轉變發展思路和模式，堅持高質量發展。對于農業農村經濟發展來說，資金的支持必不可少。隨著我國經濟不斷發展，現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環境發生了巨大改變，金融成為市場不可或缺的工具，是推動農業農村經濟發展必不可少的市場工具。實際上，為了大力推動農業高質量發展，促進城鄉資源、人口和信息的共享①，不斷縮小城鄉發展差距，政府在改進農村金融市場方面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因此，必須正視涉農金融機構的市場地位，加大對農業的財政支持力度，才能不斷完善農村金融市場，建立更加成熟、現代的農村金融市場，為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強有力的金融支持。

　　一、文獻綜述

　　首先，關于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研究才剛剛開始，文獻較少。辛嶺等構建我國農業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體系，分析發現，農業自然資源稟賦與經濟發展水平是影響農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素②。夏顯力等認為實現農業現代化，關鍵在于走農業高質量發展之路，根據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相應的基礎③。孫江超提出農業高質量發展直接關系到整個國民經濟發展質量，其主要包括三個重要特征：高標準、高效益和可持續發展④。其次，關于農村金融發展和農業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可供參考的文獻比較多。Ｋｉｎｇ等探究之后，表示政府主導下的低效率農業信貸投入，會限制農業增長，也就是說，農村金融領域因為政府的干預而形成負外部性①。學者們搜集整理了印度１９６１—２００１年銀行業政策調整階段數據后，發現印度農村生產領域因為當地銀行的介入，其原有的生產模式、雇傭模式發生變動，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貧困問題，增加了農村經濟收入②。何廣文分析認為，國內農村金融供給和農村金融需求并不完全對應，即供需不平衡，現有的農村金融體制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發揮正面效應，但負面作用也不容忽視，后者相對更占有優勢，尤其體現在農業農村經濟發展中③。學者朱喜等、楊棟和郭玉清、劉金全等、裴輝儒等將農村信貸效率和農業信貸效率的關系作為研究對象，但是研究立場為傳統農業，并未考慮農村經濟其他內容④。謝瓊等、曹協和、丁志國等進行探究之后，得知自從改革開放這一決策提出，農村金融對農業經濟、農民收入增長的促進作用并不顯著，鄉鎮企業貸款對農業經濟發展具有正向顯著促進作用⑤。賈立等認為農戶收入受多種因素影響，農村金融規模的擴張起到正面效應，結構調整發揮積極作用，與投資水平的提升具有正相關，但農村金融效率的提升產生的卻是負面效果，其和農民收入增長是反相關的⑥。黎翠梅等對我國農村金融效率進行研究，認為各區域之間差異顯著，東部與中西部地區明顯不同步，前者總體相對較高⑦。溫濤等對國內金融整體發展、農村金融建設及其農民收入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探究，認為金融發展對農民收入增長具有顯著的負效應⑧。張敬石等認為農村金融規模在擴大的過程中，農民收入并未有所增加，而是出現一定程度的下降⑨。張宇青等指出農村金融發展水平與農村經濟增長具有區域的相關性，并且就二者的異質性進行探討，認為我國農村金融發展空間異質性發生了變化，有逐漸擴大的趨勢。王成利通過對山東省東中西部三個地區５９８個農戶進行的問卷調查，得出的研究結果表明金融資源越豐富的農戶，家庭人均收入越高。徐沈等認為，我國小農戶生產和農業現代化之間存在銜接問題，創新機制尤其是創新現代農村金融的擔保機制成為解決問題的關鍵。皮俊峰等以重慶為例，研究了農村產權融資問題，嘗試解決農業融資難及如何助力農村現代化問題。

　　二、農村金融發展影響農業高質量發展機理分析

　　農村金融發展影響農業高質量發展的機理，是通過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完成的。

　　（一）直接效應

　　影響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直接效應與農村居民自身行為有關，體現在對金融服務的參與性方面。農村金融機構是進行金融服務的主體，也是提供服務的主要場所。它們面對的是農村個體，在農村金融發展方面起主導作用，其中信貸與儲蓄服務最為常見，還會涉及融資投資、金融信息咨詢等方面，結算、保險證券、風險管理等也較為多見。如果能夠與農村居民建立深入的聯系，更好地為其提供服務，將會對農村個體產生影響，這直接關系著他們的初始財富水平，使之能夠獲取更多的金融服務機會，大大增加其享受福利的機會，拓展更多的發展途徑，幫助農村更好擺脫貧困。

　　（二）間接效應

　　金融深化理論和內生金融發展理論均就農村金融發展支持農業高質量發展的機理進行了系統的闡釋。借助Ｊａｐｐｅｌｌｉ和ｐａｇａｎｏ①的成果對農村金融發展進行研究，引入內生增長模型（ＡＫ模型）探討其對農業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進一步挖掘其背后機理。

　　三、模型設定和實證分析

　　（一）數據與變量說明

　　鑒于數據可得性，本文選擇我國３１省份相關數據進行分析，大大提高了結果的有效性和代表性。數據來源：《農業統計年鑒》《統計年鑒》《金融年鑒》。主要變量如下：

　　１．被解釋變量：農業高質量發展（ＡＥＣ）。指標體系的構建主要從４個方面入手，充分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和可比性，引入主成分分析法，借鑒前人的研究成果，賦予四方面指標相應權重，具體見表１。

　　２．核心解釋變量：農村金融發展（ＡＦＤ）。鑒于數據的可得性和可比性，主要從農村金融發展規模、農村金融發展結構和農村金融發展效率３個方面構建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并綜合以往研究成果確定權重（見表２）。

　　（二）空間相關性檢驗

　　農業科技創新的全局空間相關性檢驗引入雙變量全局空間自相關Ｍｏｒａｎ’ｓＩ指數完成。公式：

　　Ｉｓｒ＝Ｎ∑Ｎｉ＝１∑Ｎｊ≠ｉＷｉｊｚｓｉｚｒｊ(Ｎ－１)∑Ｎｉ＝１∑Ｎｊ≠ｉＷｉｊ（７）其中，Ｉｓｒ表示雙變量全局Ｍｏｒａｎ’ｓＩ指數，反映了農村金融發展與經濟鄰近區域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空間加權平均值的相關關系。ｚｉｓ表示省份ｉ農村金融發展的標準化值，ｚｊｒ表示省份ｊ農業高質量發展的標準化值。Ｉｓｒ指數大于０代表農村金融發展對周圍地區農業高質量發展存在空間外溢效應，并且該值與效應強度具有明確正相關。Ｉｓｒ指數小于０代表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業高質量發展存在空間抑制效應，并且該值與效應強度具有明確負相關。利用ｓｔａｔａ１５采用雙變量全局空間自相關Ｍｏｒａｎ’ｓＩ指數來檢驗農村金融發展與農業高質量發展的全局空間相關性，詳見表４和表５。

　　通過回歸分析可以看出，Ｍｏｒａｎ’ｓＩ值全部為正，基本上所有年份都達到了１％的顯著性水平檢驗，正態統計量ｚ值基本上都超過了臨界值（１．９６），由此可以看出前面的推斷具有較高可信度，也就是說農村金融發展和農業高質量發展之間具有明顯的空間關聯性，其分布特點鮮明，表現為“高趨近于高”“低趨近于低”，并非是高度隨機的。總體來說，農村金融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周邊地區也十分接近；農業高質量發展較好的地區，周邊地區同樣不錯。反過來也是一樣，本次檢驗結果證明了農村金融發展具有顯著的溢出和擴散效應。故而應將空間外溢和空間異質性納入農村金融發展與農業高質量發展關系研究當中。

　　四、結論與政策建議

　　通過２０１０—２０１９年我國３１個省份的面板數據，運用了空間計量分析考察農村金融發展與農業高質量發展之間的空間關聯特征。結果表明，我國農村金融發展、財政支農強度、區域對外開放程度、農業人力資本以及農村基尼系數均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產生正向推動作用。其中，在區域內部效應中，農村金融發展以及財政支農強度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的促進作用最為明顯；在區域溢出效應中，財政支農強度將會產生一定的推動作用，有力地促進農業高質量發展，其效果要強于農村金融發展。造成農村金融發展的總效應低于財政支農的原因在于如下兩個方面：其一，農村金融發展規模以及推動力度有待加強。雖然目前絕大部分區域已出現不同規模的農村金融體系，但發展速度無法滿足農業高質量發展需求。整體規模較小、產品種類匱乏、資金獲取渠道單一是目前農村金融發展所面臨的主要問題。其二，農村金融發展缺乏統一有效的發展路徑與規劃。根據研究結論，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第一，拓寬農村金融規模。農村金融需求沒有得到滿足，以至于農業高質量發展缺乏長久動力。要引導更多社會資金要素流入到農村地區，例如依托互聯網金融為農村農業提供資金支持，通過農村金融創新加強金融支持。農村金融產品單一、金融服務水平低，嚴重限制了農村金融發揮作用。因此，當前要加強農村金融市場改革，優化金融產品結構，利用現有涉農金融機構進行涉農金融產品創新，提高金融工具支農的針對性和有效性；開發銀行、農業發展銀行要發揮政策金融導向，加大對農村金融支持。進一步推動農村信用社經營體制改革，建立多元化農村金融體系，不斷降低村鎮銀行進入農村金融市場門檻，活躍農村金融市場，為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更多資金資源保障。

　　第二，加強區域間的合作與整合。由實證結果可以看出，農村金融發展和農業經濟增長呈現明顯的空間集聚性，２０１０—２０１９年我國農業高質量發展莫蘭指數保持逐年增長態勢，這意味著各省份農業高質量發展空間關聯性日益顯著。根據前面的分析結果，空間因素在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研究中具有較大的影響力，在現代信息社會里我們必須要樹立協同發展理念，加強與周邊地區的農業發展合作和交流。及地方政府在制定農業發展規劃過程中，一是要促進省市之間的溝通與合作，利用農業發達地區帶動落后地區發展，實現互利共贏的發展目標；二是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業高質量發展空間溢出效應明顯，故而要加強不同區域之間的金融資源配置。要最大程度提高農村金融資源利用效率，促進全國各地農業高質量均衡發展。

　　第三，進一步拓寬農村、農業、農民對于金融資源和財政支農及其他更為廣泛的社會資源的獲取渠道。通過制定更加有效的惠農支農政策，提高廣大農民受益水平；加強對農村的財政支持，引導更多社會資金進入農業和農村。另外，要充分利用政策工具，不斷提高政策惠及范圍，讓更多農民享受到更多的金融資源和社會資源。金融資源和社會資源對于農戶的收入等有極為顯著的正向作用①，讓更多的資源通過各種方式注入農村，可以極大地改善農業、農村、農民的發展條件，促進農業高質量發展，推進農業現代化。

　　王興國吳梵劉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