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作為世界上最繁忙、最重要的國際海運路線之一，需要途徑東南亞及馬六甲海峽海域、索馬里及亞丁灣海域、西非尼日利亞及幾內亞灣海域三大國際危險海域，該海域海盜的存在，阻礙國際海運的發展; 導致人員傷亡; 造成財產損失。研究表明，建立海陸空信息化應急處理體系; 加強防衛能力; 雇傭私人武裝等措施，對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反海盜意義重大。

　　關鍵詞: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 反海盜; 危險海域; 應急處理

　　引 言

　　根據國際海事局發布的《2017 年全球海盜報告》顯示，隨著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各國打擊海盜力度的增強，“2017 年全球只發生 180 起海盜襲擊事件，創下了自 1995 年來的最低記錄”[1]。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途徑國際危險海域的威脅依然存在，任重而道遠。關于海盜問題及其影響的研究，Marchione 等學者總結海盜襲擊和劫持事件，認為“海盜襲擊和劫持在時間和空間上有較明顯的關聯性”[2]。何雨認為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日益繁忙，容易招致海盜的覬覦”[3]，黃麗華也認為“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海運路線需要防范沿線海域海盜的威脅”[4]。關于海盜問題成因的研究，Chalk 認為“經濟落后、人民生活困苦等客觀原因占主導地位”[5]。Lehr 也認為“海上運輸航線的必經之路提供了可行的經濟機會，使得海盜襲擊事件屢禁不止，無法根除”[6]。Onuoha 認為“索馬里的軍閥和武裝勢力暗中支持海盜，為其提供武器、信息和經濟援助”[7]。Harrelson 則認為“海盜們開始使用更加輕型、快速、機動、靈活的船只去襲擊和劫持海運船只，得手率較高”[8]。關于反海盜的研究，Petrig 認為“可以由國家出面，軍人組成軍事安保小組，出于保護人身和財產安全的目的，進行海運護航”[9]。Mineau 則較為謹慎地指出“安保公司武裝護航要注意尊重和遵守沿線國家的法律和規章制度”[10]。本文結合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集中介紹了三個國際公認的危險海域，以及該危險海域海盜產生的惡劣影響，以期為保護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貨物海上運輸，減少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提供可借鑒的反海盜對策和建議。

　　一、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危險海域及海盜產生的惡劣影響

　　隨著世界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快，跨國經濟活動的增加，國際貨物運輸在世界范圍內得以迅速發展，世界各國經濟貿易往來的日益頻繁，也給海盜提供了生存空間。海盜的日益猖獗，其武裝襲擊和劫持，造成了國際海上航運較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 一)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危險海域

　　國際公認的三大危險海域，如表 1 所示: 馬六甲海峽在內的東南亞海域、索馬里及連接蘇伊士運河的

　　( 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危險海域海盜產生的惡劣影響

　　1. 阻礙國際海運貿易發展

　　根據國際海事局發布的數據顯示①，2013 年全球海盜襲擊次數為最高，當年就發生了 264 起; 2014 年呈下降趨勢，降為 245 起，相對減少 9 起; 2015 年有了一個小幅度的回升，相對增加 1 起; 2016 年出現了較大幅度的減少，相對減少55 起; 2017 年，海盜襲擊次數降為最低，總共發生180 起，相對減少11 起。如圖1 所示，全球海盜襲擊次數逐漸呈下降趨勢。

　　隨著全球海盜的襲擊次數逐年減少，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三大危險海域的海盜襲擊次數也出現了減少的趨勢。如表 2 所示，2013 年到 2016 年，呈逐年遞減的趨勢。但是三大危險海域對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威脅依然存在，2017 年，海盜襲擊次數出現了回升的趨勢，比 2016 年增長 16. 7% 。

　　2. 導致人員傷亡

　　幾內亞附近海域目前已成為西非地區海盜最為猖獗的海域之一，該海域內的海盜手段很殘忍，槍殺人質事件較多。東南亞孟加拉灣海域每年 5 月至 10 月也是海盜活動最頻繁的時期，因此馬六甲海峽在內的東南亞海域最為危險，世界上有超過半數的海盜搶掠案發生于此。另外，印尼水域也被稱為“危險中的危險”，該海域內是海盜最集中的地方，2004 年南亞海嘯之后，這個海域內的海盜行為曾一度減少，不久之后，馬六甲海峽上空籠罩著海盜與恐怖組織聯手制造恐怖事件的陰影。在海盜活動最猖獗的時候，海運船員都要遭受慘重的人員傷亡。如表 3 所示，2013 年到 2017 年海盜槍擊過往船舶并造成的人員傷亡呈現出增長的趨勢。

　　3. 造成財產損失

　　根據亞洲反海盜組織的統計數據顯示: “2013 年亞洲海域總共發生了 150 起海盜襲擊和搶劫事件，與前年相比，增加 13% 。這其中東南亞海域屬于重災區，總共發生了 133 起，占 2013 年總數的 88. 7% 。”[11]1 更令人擔心的是，“150 起海盜襲擊和搶劫事件中有 141 起成功，海盜的得手率高達 94% ”[11]1 。2010 年底 “旭富一號”被海盜劫持以后，船東旭富漁業公司就收到海盜的勒索通知，約定的贖金為 200 萬美元，直到付款完成，索馬里海盜才將人質放回。[12]2012 年被劫持的臺灣漁船“建昶號”，海盜在劫持“建昶號”的第二天就殘忍地將船長槍殺了，隨后向臺灣船東索要高達 2000 萬美元的贖金，船東為贖回人質，只能傾家蕩產。[13]根據路透社的調查數據顯示，“僅索馬里海盜 2011 年在印度洋上要走贖金就達到 1. 6 億美元，給全球經濟造成的損失高達 70 億美元。截止到 2016 年年底，盡管船只遭扣押的海盜劫持事件很少出現了，但仍有 26 名人質未被海盜釋放”[14]1 。海盜問題再次引起全球關注，索馬里海域的現代海盜也作為一個特殊群體“闖”入人們的視野。

　　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危險海域海盜難以根治的原因

　　( 一) 海盜訓練有素且使用越來越先進的武器

　　譚箭等人認為“海盜問題得不到根治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也是錯綜復雜的，包括政治和宗教問題、經濟問題等”[15]，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的許多國家政局的不穩和長期的戰亂，導致當地居民生活貧困，迫于生計的海盜們盯上了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海域經過的海運船只。許多海盜在戰爭中成長，訓練有素，配上越來越先進的裝備，得手率極高。很多海盜襲擊過往船只和劫持人質時，往往配備衛星電話、全球定位系統等先進的通訊設備和器材，擁有自動武器和火箭筒等武器。自 1991 年以來，索馬里一直處于軍閥割據的無政府狀態，受動蕩不安的政治局勢影響，該國附近的海域也成為海盜頻繁出沒的危險地區。歐盟海軍發言人杰奎琳·謝里夫說“索馬里海盜最為猖獗的時候，僅 2011 年 1 月，索馬里海盜就武裝劫持了 736 名船員，被劫持的 32 艘船只需要支付巨額贖金”[14]1 。為此很多失去生計的人鋌而走險過上了“刀尖上舔血”的海盜生活。

　　( 二) 航道狹窄以及靠岸行駛易遭海盜下手

　　以索馬里海域為例，索馬里半島附近海域逐漸取代了馬六甲海峽“第一恐怖海域”的“美名”，紅海北端形成了兩個小海灣，西邊為蘇伊士灣，經過著名的蘇伊士運河與地中海相連，東邊為亞喀巴灣，而索馬里海域又是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相對狹窄的地形使得這里成為海盜最佳的伏擊地點。另外，馬六甲海峽西北部最寬處達到了 370 公里，但是其東南部最窄處卻只有 37 公里。隨著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貨運事業的不斷發展，為了提高營運效益，船舶制造朝著大型化發展的趨勢日漸明顯，船體明顯加大卻會使得吃水增加，大型或超大型船只航行在狹窄的航道時需要減速，很多笨重而航速緩慢的油輪在缺乏武裝保護的情況下，很容易將自己暴露在海盜面前，遭到襲擊時無處躲藏。除此之外，船只靠岸航行時航速也會降低，航行速度放緩時，也容易遭到海盜的襲擊，且遭襲擊的案例主要發生在狹窄的海域，而且損失往往會比較嚴重。

　　( 三) 船舶航行中缺乏專業的武裝護航人員護衛

　　船舶的航速依據船型不同而不同，其中干散貨船和油輪的航速較慢，一般為 13 節至 17 節; 集裝箱船的航速較快，目前最快的集裝箱船航速可達 24. 5 節?？痛暮剿僖草^快。除了航速慢、船身較矮等客觀原因之外，船員較少以及缺乏專業武裝護航人員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以拖船為例，拖船一般靠海岸航行、速度緩慢、船身較矮以及船員較少。據有關調查數據顯示，將近一半的拖船行竊事件發生在馬六甲海峽及新加坡海域一帶。因為雇傭專業的武裝護航人員成本較高，許多從事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海運的船主不會雇傭專業的武裝護航人員。由于缺乏專業的武裝護航人員，當海盜襲擊時，船員們會驚慌失措，再加上有的國家不允許外國人持槍護衛，缺少武裝的船員很容易被海盜挾持。

　　三、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危險海域反海盜應急處理對策

　　( 一) 建立“海陸空”信息化反海盜應急處理體系

　　張聆曄等在 CBR 應急管理模型的基礎上認為“建立一種更加精準和可行性更強的應急響應和處置方案、早期控制和預防應急處理等措施對于減少損失有較大的幫助”[16]。衛星通信和互聯網已經成為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海運船只和船員重要的工具，船員們通過這些現代化工具來獲知威脅信息，海盜可能會在某個危險海域出沒，一旦航行商船和船員們接收到危險信號以后，或避開危險區域，或加強安全防范，使海盜難以登船。國際海事局下屬的海盜報案中心在通知航行中的商船可能面臨的危險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裝備了互聯網通信設備的商船可以借由國際網絡從這類組織那里獲取安全信息。此外，很多商船上也裝備了船舶保安警報系統( SSAS Ship Security Alert System) 和全球海上遇險和安全系統( GMDSS The Global Maritime Distress and Safety System) ?？偟膩碚f，早期海陸空信息化預警體系的建立，對幫助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航行商船避開有可能發生或即將發生的海盜襲擊事件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在亞丁灣約 53 萬平方公里的廣闊海域上，有包括美國、俄羅斯、英國、丹麥、巴基斯坦、中國等 20 多個國家的 40 多艘各國軍艦聯合建立了海軍、空軍、地面協防體系，中國海軍也相繼為土耳其、新加坡、德國等 50 多個國家的船舶提供伴隨護航，和其他國家海軍一道，確保了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以及亞丁灣 590 海里國際航道的安全，使得另外一些國家和組織的海軍有更多兵力部署在索馬里以東打擊海盜。基于此，建立通信衛星、岸上機構、海岸機構和海上船只四者的信息化反海盜應急處理體系，對于獲得海盜襲擊可能性的信息、減少航行船只遇險的概率可以起到積極作用。

　　( 二) 遵守國際海洋運輸公約并加強防衛能力

　　劉章仁認為“打擊海盜和預防海盜的前提是要武裝好自己，建立應急通信、武裝好船只、熟悉應急預案等”[17]。陳彩云等在前者的基礎上提出“武裝船只和船員，加強防衛能力和軍事手段來打擊海盜，需要處理好主權等敏感性問題”[18]。依據現行國際法律和國際海洋公約的規定，各國海軍及商船在未得到主權國家的允許下，不能隨意在公海向海盜開槍射擊。出于確保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石油、礦產等資源的海上運輸要道的安全，可以適量配備防衛裝備。在夜間航行時，安裝反海盜的紅外線感應器和探照燈，盡早發現海盜的蹤跡; 白天可以利用巡邏艇、無人機進行偵查和預警。另外還可以在甲板周圍裝設水炮和高壓水槍，讓海盜船只難以靠近。船員們還可以在船只內部用鋼板自制防彈掩體，在駕駛臺兩側和每個掩體后面準備鋼管和太平斧等武器進行自衛。船只途經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國際危險海域時，船員們還可以通過退進密封艙抗擊海盜，多設安全門和柵欄來封死甲板通道，讓海盜無法從外圍登船。將對外門從內鎖死，只留主甲板兩舷的門作為通道，通往機艙等重要設施的通道和門窗全部從內鎖死，以備應急情況。另外，為躲避海盜襲擊，國際組織要求過往船只在危險海域 1000 公里之外航行，所以船員們要盡量避開或者減少靠岸行駛。在遵守國際海洋運輸公約的前提下，只要采取多樣化的自衛措施，就能夠有效地減少海盜襲擊、劫持船只和人質的威脅。